71岁东吴大帝孙权的人生巅峰:他熬死曹操、耗尽刘备,连亲太子都送走,却用52年把江东熬成孙家天下
创作声明:本故事基于真实历史背景创作,涉及事件可能在历史上真实发生。故事采用历史假设的创作手法,探讨不同历史走向的可能性。文中情节含有艺术加工创作成分,请勿带入或较真。图片和文字仅做示意,无现实相关性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。
三国,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。曹操的雄才伟略,刘备的仁德坚韧,都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,璀璨夺目。然而,在他们身边,还有一位“超长待机”的王者——孙权。
他不像曹操那样挟天子以令诸侯,也不像刘备那样有汉室宗亲的金字招牌。他的人生,仿佛就是一场漫长的“熬鹰”比赛。
他18岁临危受命,用52年的时间,硬生生熬死了枭雄曹操,耗尽了汉昭烈帝刘备,甚至连自己最心爱的亲太子都“送走”了。当71岁的他坐在龙椅上,俯瞰着自己一手打造的江东帝国时,这究竟是他人生的巅峰,还是一场用无尽岁月和亲情换来的凄凉孤独?
01
建安五年,公元200年。江东的夏天,暑气蒸人,但吴郡府衙内的空气,比这酷暑还要凝滞,还要压抑。
年仅十八岁的孙权,身着素服,呆呆地站在兄长孙策的灵前。兄长的身体还未冷透,那句“若举江东之众,决机于两阵之间,与天下争衡,卿不如我;举贤任能,各尽其心,以保江东,我不如卿”的临终遗言,还如同惊雷般在他的耳边回响。
他抬起头,看着那些前来吊唁的文臣武将。他们的眼神,复杂难明。有悲痛,有同情,但更多的,是审视,是怀疑,甚至是隐藏在悲伤面具下的野心。
兄长孙策,是江东人人敬畏的“小霸王”。他勇冠三军,性格刚猛,用短短几年时间,就从袁术手下一个无名小卒,变成了坐拥江东六郡的霸主。江东是孙策打下来的,不是他孙权的。这些骄兵悍将,服的是孙策,不是他这个嘴上没毛的毛头小子。
就在几天前,他还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郎,跟在兄长身后,学文习武,畅想着未来某天也能像兄长一样建功立业。可现在,兄长倒下了,整个江东的重担,毫无预兆地砸在了他稚嫩的肩膀上。
他怕,他真的怕。他怕自己撑不起这个摊子,怕那些叔伯辈的将领不服他,怕江东的基业在他手中分崩离析,更怕自己辜负了兄长的临终托付。他甚至有过一个荒唐的念头:卷起行囊,逃离这个是非之地,去做一个富家翁。
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际,一只宽厚的手掌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他回头一看,是周瑜。
周瑜,字公瑾,兄长孙策的结义兄弟,江东水师大都督。他同样一身素服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他对孙权说:“仲谋(孙权的字),节哀。如今主公新丧,人心浮动,江东安危,系于你一身。你万万不可倒下。”
紧接着,重臣张昭也走了过来,这位被孙策视为“兄长”的老臣,对着孙权长揖及地,用嘶哑的声音喊道:“主公!”
这一声“主公”,如同洪钟大吕,瞬间敲醒了迷茫中的孙权。他看到,周瑜和张昭身后,那些原本眼神游移的文臣武将,也纷纷跟着跪倒在地,齐声高呼:“拜见主公!”
孙权看着眼前黑压压跪倒的一片人,眼眶一热,泪水夺眶而出。但他强行忍住了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不能再哭了。兄长不在了,他就是江东的天。天,是不能塌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扶起张昭,又对周瑜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,面对众人,用还带着一丝稚嫩但却异常坚定的声音说道:“兄长虽逝,但其志不灭!从今日起,我孙权,愿与诸君一道,誓死保卫江东!凡我孙氏基业,一寸一土,皆不可失!”
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。那一刻,少年孙权褪去了青涩,开始了他长达半个多世纪的“守业”与“开创”之路。他可能没有意识到,自己最大的天赋,不是兄长的勇武,也不是曹操的谋略,而是一种超乎常人的忍耐和坚守。他要做的,就是“坐”在江东,看着天下的风云变幻,然后,活得比所有对手都长。
02
建安十三年,公元208年。秋风萧瑟,长江之上,杀气弥漫。
曹操,这个已经统一了北方的巨人,终于将他贪婪的目光,投向了富庶的江南。他亲率号称八十万的大军,水陆并进,陈兵长江北岸。荆州牧刘琮不战而降,一时间,曹军声势浩大,震动天下。一封劝降书,也随之送到了孙权的案头。
“今治水军八十万众,方与将军会猎于吴。”
寥寥数语,霸气侧漏,威胁之意,溢于言表。
建业城内,人心惶惶,仿佛末日降临。东吴的朝堂,也彻底分裂成了两派。以张昭为首的“主降派”认为,曹操势大,不可力敌。江东兵微将寡,以卵击石,无异于自取灭亡。不如早降,还能保全宗庙,安享富贵。这一派,人多势众,几乎占了朝臣的大半。
而以周瑜、鲁肃为首的“主战派”则认为,曹操劳师远征,水土不服,军中必有疾疫。北方士兵不习水战,乃是兵家大忌。江东有长江天险,将士用命,并非没有一战之力。一旦投降,便如鱼肉,任人宰割,孙氏基业将毁于一旦。
两派争论不休,从朝堂吵到后宫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主位上那个年仅二十六岁的年轻人身上。
孙权,此刻正承受着他继位以来最大的压力。他的内心,同样在激烈地交战。降,还是战?这是一个关乎生死存亡的抉择。降,可以苟活,但兄长和父亲打下的江山就没了,他将成为孙家的罪人。战,或许有一线生机,但更大的可能是玉石俱焚,整个江东都会化为焦土。
他几天几夜没有合眼,反复权衡着利弊。他召见周瑜,召见鲁肃,也召见张昭。他甚至还接见了那个从夏口逃来、名不见经传的刘备使者——诸葛亮。
诸葛亮的一番“激将法”,让他看到了联合刘备、共同抗曹的可能性。而鲁肃的“榻上策”,更是为他描绘了一幅鼎足江东、以观天下的宏伟蓝图。
但他依然无法下定最后的决心。因为风险太大了。这是一场豪赌,赌上了整个江东的命运。
一天晚上,他烦躁地在宫中踱步,不知不觉走到了兵器架前。他拔出自己的佩剑,看着锋利的剑刃上倒映出自己忧虑重重的脸。
就在这时,周瑜深夜求见。
“主公,还在为主降主战之事烦恼吗?”周瑜开门见山。
孙权点了点头,叹了口气:“公瑾,非我怯懦。只是江东数万将士,百万生民,性命皆系于我一念之间,我……我不敢轻易决断。”
周瑜正色道:“主公,臣请为主公分析。曹操名为汉相,实为汉贼。主公以神武雄才,继承父兄基业,坐拥江东,兵精粮足,正当横行天下,为汉家除残去秽。奈何要去投降一个国贼?”
他接着分析了曹军的几大弊病:后方不稳、水土不服、不习水战、粮草不继。最后,他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瑜请得精兵三万,进驻夏口,为主公破之!”
听着周瑜慷慨激昂、条理清晰的分析,孙权心中的迷雾渐渐散去。他看到了希望,看到了胜算。一股豪气,从胸中升腾而起。
他猛地拔出佩剑,一剑砍在面前的案几上,砍下了一角。
“诸将吏敢复有言当迎操者,与此案同!”
这一剑,斩断了所有的犹豫和退路。这一剑,也开启了三国历史上最著名的一场战役——赤壁之战的序幕。孙权用他的决断,告诉了天下人,江东的孙仲谋,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他或许没有曹操的霸气,但他有守护家园的勇气和魄力。
03
赤壁的一把大火,烧掉了曹操统一天下的梦想,也烧出了一个全新的三国格局。孙刘联盟,成了这场战役最大的赢家。然而,联盟是暂时的,利益才是永恒的。战后的第一个焦点,便是战略要地——荆州的归属问题。
荆州,北据汉沔,利尽南海,东连吴会,西通巴蜀,是真正的兵家必争之地。对于东吴而言,它是西进的门户,是全据长江的保障。对于刘备而言,它是他唯一的立足之地,是实现《隆中对》战略的根基。
于是,一场围绕着荆州的,长达十余年的外交博弈和暗中较量,就此展开。而孙权,在这场游戏中,展现了他作为一个政治家非凡的耐心和手腕。
赤壁战后,周瑜力主直接攻取荆南四郡和南郡,将刘备彻底挤出去。但鲁肃却提出了一个更长远的战略:借荆州给刘备。他认为,曹操依然是最大的威胁,孙刘联盟不可破。让刘备在荆州,等于为东吴在西边树立了一道屏障,共同抵御曹操。
孙权经过深思熟虑,采纳了鲁肃的建议。这是一个极其高明的政治决策。首先,它稳固了孙刘联盟,让曹操不敢轻举妄动。其次,“借”这个字,就为日后讨要荆州,埋下了法理上的伏笔。最后,看着刘备集团在荆州发展壮大,实际上也是在消耗曹操的实力。
孙权仿佛一个最高明的棋手,冷眼旁观着刘备和曹操在汉中等地打得你死我活,而他自己,则在江东休养生息,发展经济,稳固内部。
当然,这种“借”不是无限期的。随着刘备夺取益州,有了新的根据地,孙权便开始了他漫长的“讨债”之路。
他先是派使者去“索要”,刘备则以“待得凉州,便还荆州”为借口,耍起了无赖。孙权也不恼,他知道硬来不行,那就来软的。他提出,将自己的妹妹嫁给刘备,进行政治联姻。孙夫人勇武刚烈,带着一群东吴吏兵,在荆州行事颇为嚣张,实际上起到了监视和牵制刘备的作用。
后来,眼看刘备集团越来越强大,孙权觉得不能再等了。他抓住刘备西征汉中的机会,派大将吕蒙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突袭了荆南三郡(长沙、桂阳、零陵)。
刘备大怒,亲率大军东征,眼看孙刘联盟就要彻底破裂。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孙权又一次展现了他的灵活性。他并没有选择硬碰硬,而是派人与刘备谈判。他知道,此时与刘备全面开战,只会让北方的曹操坐收渔利。
最终,双方达成协议,以湘水为界,平分荆州。长沙、江夏、桂阳以东归孙权,南郡、零陵、武陵以西归刘备。
孙权用最小的代价,兵不血刃地拿回了半个荆州。他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,懂得在什么时候出击,也懂得在什么时候收手。他一步步地收紧套在荆州脖子上的绳索,等待着最后,也是最致命的一击。而那个负责镇守荆州,威震华夏的绝世名将——关羽,对此却毫无察觉。他正沉浸在水淹七军、擒于禁、斩庞德的赫赫威名之中,丝毫没有注意到,来自盟友的屠刀,已经悄悄举起。
04
建安二十四年,公元219年。关羽的人生,达到了巅峰。他率领荆州大军,北伐襄樊,将曹仁团团围困。随后,他利用汉水暴涨,水淹七军,生擒了曹操的大将於禁,斩杀了猛将庞德。一时间,“威震华夏”,连曹操都动了迁都以避其锋芒的念头。
此刻的关羽,意气风发,睥睨天下。他看不起任何人,包括他的盟友孙权。早些时候,孙权曾派使者为自己的儿子向关羽的女儿求婚,想再续“秦晋之好”。结果,关羽勃然大怒,当着使者的面羞辱道:“虎女焉能嫁犬子!”
这句“虎女犬子”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孙权的脸上。消息传回建业,东吴群臣激愤。孙权坐在宝座上,面沉似水,看不出喜怒。但他紧握的拳头,和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杀机,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。
他忍了这么多年,从“借荆州”到“分荆州”,他一直像个讨债鬼一样跟在刘备屁股后面。现在,他不想再忍了。关羽的傲慢和轻视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恰在此时,曹操的使者秘密来到了建业。曹操被关羽打怕了,想出了一个“驱虎吞狼”的毒计:与孙权联合,让孙权从背后偷袭关羽的荆州老巢。事成之后,将江南之地尽归孙权。
面对曹操抛来的橄榄枝,孙权心动了。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关羽主力尽出,荆州后方空虚。而且,与曹操联手,自己就占据了道义上的优势。
但是,朝堂之上,依然有反对的声音。以主簿殷礼为首的一些人认为,这又是曹操的奸计,如果我们去打关羽,刘备必然报复,到时候曹操坐山观虎斗,我们两败俱伤,他再来收拾残局。
孙权陷入了沉思。他知道,这又是一场豪赌。赌赢了,整个荆州就是他的囊中之物,东吴的全据长江战略将得以实现。赌输了,孙刘联盟彻底破裂,东吴将面临两线作战的绝境。
他想起了已故大都督周瑜的遗言:“今后若天下有变,可出兵夺取西川,与曹操南北划分天下。”他想起了鲁肃临终前的嘱托:“稳固联盟,共拒曹操。”他还想起了现任大都督吕蒙的“夺荆州策”。
不同的战略,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。最终,吕蒙的现实主义和关羽的傲慢无礼,压倒了一切。他决定,赌!
他一方面假意答应曹操,拖延时间,稳住北方;另一方面,他开始了一系列精密的部署。
首先,他任命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将领陆逊,接替吕蒙,镇守陆口。陆逊上任后,不停地给关羽写信,言辞极其谦卑,大拍关羽的马屁,称颂他的功绩天下无双,表示自己只是个无名小辈,愿意永远做他的学生。
这封信,让本就骄傲自满的关羽,彻底放下了对东吴的戒备。他觉得陆逊不过是个黄口小儿,不足为虑。于是,他放心地将留守后方的荆州兵,也陆续调往了襄樊前线。
就在关羽的后防空虚到极点的时候,孙权下达了总攻的命令!
吕蒙早已称病,麻痹了关羽的探子。此刻,他率领东吴精锐,白衣渡江,伪装成商船,神不知鬼不觉地抵达了荆州南岸。驻守的烽火台士兵,还没来得及点燃狼烟,就成了俘虏。
江陵城守将麋芳、公安守将傅士仁,本就对关羽心存不满,面对兵临城下的东吴大军,几乎没做任何抵抗,就开城投降了。
当关羽在前线得到后院起火的消息时,一切都已经晚了。他腹背受敌,军心大乱,士兵听闻家乡被占,家小无恙,纷纷逃散。曾经威震华夏的关羽,转眼间就成了丧家之犬。
最终,在临沮的麦城,这位一代名将,走到了人生的尽头。
孙权,用他隐忍多年的谋划,和一次果断到冷酷的背刺,成功夺取了整个荆州。他终于实现了父兄两代人的夙愿。但他也许没有想到,斩杀关羽,会引来刘备怎样疯狂的复仇。一场更大的血战,即将在夷陵,拉开帷幕。
05
“云长之仇,我必报之!不杀孙权,我誓不为人!”
成都皇宫内,刘备的咆哮声,震得梁柱都在嗡嗡作响。他的双眼布满血丝,面容因愤怒而扭曲。关羽的死,对他来说,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位大将,更是失去了一位情同手足的兄弟。几十年的风雨同舟,桃园结义的誓言,此刻都化作了滔天的恨意。
他不顾丞相诸葛亮和诸多大臣的苦劝,执意要倾全国之兵,东征伐吴,为关羽报仇。
公元221年,刘备称帝的同年,他亲率数万大军,号称七十万,从白帝城出发,水陆并进,杀向东吴。蜀军所到之处,势如破竹,东吴将领或降或逃,前线连连败退。
消息传到建业,整个东吴朝野震动。比当年赤壁之战前夕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因为这次的敌人,不是不习水战的北方曹军,而是同样善于山地作战的蜀汉精锐。而且,刘备是御驾亲征,挟国仇家恨而来,士气正盛。
孙权再次面临生死抉择。他首先想到的,是求和。他派使者送去厚礼,言辞恳切地表示,愿意归还荆州,送还张飞的家小(当时张飞已死),只求两国重修旧好。
然而,此刻的刘备,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,他一把推开使者,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任何和谈的可能。
求和之路被堵死,那就只剩下硬着头皮打了。
可是,派谁去当主帅呢?老将程普已经病故,周瑜英年早逝,鲁肃也已不在人世,曾经白衣渡江的大功臣吕蒙,也在夺取荆州后不久离奇病逝。环顾朝堂,似乎找不到一个能与身经百战的刘备相抗衡的帅才。
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,孙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。
他力排众议,破格提拔了当时毫无名气、资历尚浅的年轻儒将——陆逊,为大都督,总领全国兵马,全权负责抵抗刘备。
这个任命,在东吴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。许多老将,如韩当、周泰等人,都是跟着孙策打天下的元勋,他们哪里肯听从一个“白面书生”的号令?他们纷纷表示不服,甚至有人公开叫板。
孙权深知稳定军心的重要性。他召集所有将领,亲自将象征最高军权的佩剑,赐予陆逊。
他对众将说:“陆伯言(陆逊的字)才堪大用,朕深知之。今拜为大都督,总统诸军。军中事务,一概由他决断。此乃朕的佩剑,有不从号令者,可先斩后奏!”
说完,他转身对陆逊说:“内事,朕自理之。外事,全权托付将军。”
这番话,与当年孙策托孤时所说的“内事不决问张昭,外事不决问周瑜”,何其相似!只不过,这次托付的,是整个国家的命运。
孙权的这番操作,显示了他惊人的用人魄力和政治手腕。他知道,常规的将领,在战术上可能无法超越老谋深算的刘备。他需要一个奇兵,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。而陆逊,正是这样的人。
他赌陆逊的才华,也赌自己的眼光。他把整个东吴的未来,都压在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上。
而陆逊,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。他上任后,面对蜀军的凌厉攻势和内部将领的不信任,顶住了巨大的压力。他坚决执行防守反击的策略,任凭蜀军如何叫骂挑战,他都坚守不出。
两军在夷陵一带,相持了半年之久。从冬天,一直耗到了第二年的夏天。蜀军远道而来,战线漫长,又在山林中扎营,酷暑难耐,士气日益低落。
陆逊,这位耐心的猎人,终于等到了他要的时机。他看到刘备为了避暑,将连营扎在了树林之中,犯了兵家大忌。他知道,决战的时刻,到了。
06
夷陵的夏天,闷热如蒸笼。连绵七百里的蜀军大营,在山林间蜿蜒,旌旗蔽日,看似气势磅礴,实则已是强弩之末。刘备,这位戎马一生的枭雄,终究还是被仇恨和焦躁蒙蔽了双眼,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
陆逊站在高处,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蜀军的营盘。他看到士兵们士气低落,衣甲不整,为了纳凉,将营寨都设在林木繁茂之处,而且营帐都是木质和茅草搭建。他的嘴角,浮现出一丝冷峻的微笑。
“时机,到了。”他对手下的将领们说,“刘备已入我彀中。今夜,便是他败亡之日!”
当晚,东南风大起。
陆逊一声令下,东吴军队全线出击。每个士兵,都手持一个火把。他们悄悄潜入蜀军营寨的外围,然后,将数万个火把,一起扔进了那片连绵的林地。
火借风势,风助火威!
顷刻之间,整个夷陵山脉,变成了一片火海。大火迅速蔓延,将蜀军的七百里连营,吞噬在一片赤红色的炼狱之中。蜀军在睡梦中惊醒,营寨已成火海,到处是惨叫声、哀嚎声,人马自相践踏,乱作一团。
“杀!”
就在蜀军大乱之际,已经憋了半年的东吴将士,如同猛虎下山,从四面八方掩杀而来。韩当、周泰等老将,此刻也对陆逊佩服得五体投地,个个奋勇当先。
蜀军的防线,瞬间崩溃。曾经跟随刘备征战多年的精锐,在这场大火中,或被烧死,或被杀死,或投降。刘备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,狼狈不堪地逃上了马鞍山。
然而,陆逊早已料到他的退路,四面八方都布下了重兵。刘备在山上被围得水泄不通,眼看就要全军覆没。
就在这绝望之际,刘备的部将赵云,率领援军及时赶到,拼死杀开一条血路,才将刘备救出重围,一路逃回了白帝城。
夷陵之战,以东吴的完胜而告终。刘备集团,经此一役,元气大伤,精锐尽失。一年后,这位一生坚韧不拔的汉昭烈帝,在白帝城郁郁而终。他至死,也没能为他的二弟报仇。
孙权,再一次笑到了最后。他用自己毒辣的眼光,和破釜沉舟的魄力,豪赌陆逊成功。他不仅保住了荆州,更彻底耗尽了他的老对手刘备。曹操死了,刘备也死了。放眼天下,当年的三大巨头,只剩下他孙权一人。
公元229年,在群臣的再三劝进下,孙权在武昌正式登基称帝,国号为吴。这一年,他四十七岁。从十八岁继承兄长基业,到如今君临天下,他用了整整二十九年。
他站在高高的祭天台上,身穿十二章纹的龙袍,头戴十二旒的冕冠,接受百官的朝拜。山呼万岁的声音,响彻云霄。他望着属于自己的万里江山,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。他以为,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。他以为,剩下的岁月,将是安享太平和荣耀。
但他万万没有想到,真正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外部的敌人一个个倒下了,而内部的敌人——猜忌、衰老和继承人问题,却如同毒蛇猛兽,开始在他内心深处滋生。一场比赤壁、夷陵之战更加惨烈、更加血腥的风暴,正在他的家庭内部,悄然酝酿。而这场风暴,最终将把他亲手打造的帝国,推向深渊。
孙权晚年,最大的心病莫过于储君之位。他最钟爱的太子孙登英年早逝,这对他打击巨大。他随后立了三子孙和为新太子,却又格外宠爱四子孙霸,封其为鲁王,给予了几乎与太子等同的礼遇。
这一碗水端不平的举动,直接导致了“二宫之争”。太子孙和与鲁王孙霸各自结党,朝堂之上,文臣武将纷纷站队,互相攻訐,搅得东吴乌烟瘴气,国本动摇。
作为始作俑者,孙权非但没有调和,反而乐见其成,利用他们的争斗来平衡朝局,掌控权力。眼看国家将要因内斗而分裂,作为东吴最后的擎天玉柱,丞相陆逊心急如焚。他多次上书,痛陈利害,请求孙权早定嫡庶之分,以安社稷。
然而,这番忠言,在多疑的孙权看来,却成了结党营私、干预君父家事的铁证。他勃然大怒,一连数次派使者前往斥责陆逊。终于,在又一次激烈的争吵后,孙权派出了最后一名使者,带着一个密封的盒子,送往陆逊府上……
07
建业城,丞相府。年迈的陆逊,跪接圣旨。来的使者,是他熟悉的面孔,却是陌生的冰冷。使者没有宣读任何旨意,只是将一个密封的漆盒,双手奉上,冷冷地说了一句:“丞相,这是陛下给您的。”
陆逊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他知道,这不会是赏赐。他颤抖着双手,打开了盒子。
里面没有毒酒,没有白绫,也没有匕首。只有他之前写给太子孙和的一封私信,以及几样普通的家常菜肴。
然而,陆逊的脸色,却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他明白了。皇帝这是在告诉他:你和太子私下里的一举一动,我全都知道。你以为你在为国分忧,在我看来,你不过是在为你的外孙(陆逊的外孙女是太子妃)谋取私利,是在结党,是在挑战我的皇权!
那几样家常菜,更是诛心之极的羞辱。在古代,君王赐食,本是无上荣耀,但赐下如此普通的饭菜,尤其是在这种情境下,无异于是在说:你陆逊,也不过是我孙家一个吃饭的臣子而已,不要管不该管的事!
巨大的屈辱和绝望,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这位为东吴立下不世之功的老臣。他想起了夷陵的那场大火,想起了自己是如何顶住压力、力挽狂狂澜的。他想起了孙权是如何将佩剑赐予他,将整个国家的命运托付给他的。
曾几何时,君臣相得,鱼水之欢。可如今,换来的却是无端的猜忌和刻薄的羞辱。他一生忠心耿耿,清白自持,到头来,却落得个“结党营私”的罪名。
陆逊踉跄着站起身,挥退了左右。他独自一人,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。第二天,家人发现他时,他已经口吐鲜血,气绝身亡。史书记载,陆逊“愤恚而卒”。
这位东吴最后的擎天玉柱,没有死在敌人的刀下,却死在了自己效忠了一生的君主的猜忌和羞辱之中。他的死,标志着东吴一个时代的结束。一个由孙策、周瑜、鲁肃、吕蒙、陆逊这些英雄豪杰共同开创的、充满理想和激情的时代,彻底落下了帷幕。
孙权得知陆逊的死讯,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悲伤。他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仿佛死去的,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他甚至余怒未消,继续追究陆逊的“罪责”,派人去抄他的家。结果发现,堂堂丞相,家中竟无余财,只有一些书籍和普通的衣物。
直到这时,孙权才似乎有了一丝悔意。但他早已被权力、猜忌和衰老扭曲了心智。陆逊的死,不仅没有让他警醒,反而让他更加孤僻和偏执。他觉得,连陆逊这样的老臣都不可信了,那这满朝文武,还有谁可以信?
他像一个走火入魔的赌徒,在这场“二宫之争”的牌局上,越陷越深。他失去了最后的刹车,任由这辆疯狂的马车,载着他和他的帝国,冲向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08
陆逊之死,如同在东吴这片本已波涛汹涌的湖面,投下了一块巨石,激起了更加混乱的涟漪。太子党和鲁王党都看明白了,皇帝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,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,而是比谁更狠、更会告黑状的时候。
朝堂,彻底变成了角斗场。
鲁王孙霸的党羽,以全琮、步骘、吕岱等重臣为首,他们利用孙权晚年的多疑,不断地在皇帝面前构陷太子孙和。他们今天说太子对皇帝的赏赐不行礼,是为不孝;明天说太子与自己的妃子娘家(张昭的孙女)来往过密,是为结党;后天又捕风捉影,说太子在建业私自招募宾客,意图不轨。
而太子孙和的党羽,也不甘示弱,他们拼命地为太子辩解,同时攻击鲁王孙霸僭越礼制,觊觎储位。
孙权,这位曾经英明果断的君主,此刻却像一个昏聩的老人,完全被这些谗言所左右。他今天觉得太子不对,下令严加申斥;明天又觉得鲁王过分,派人去责罚。他甚至设立了一个名为“中书”的特务机构,专门负责监视百官,刺探情报。一时间,东吴朝野,人人自危,官员们上朝前,都要和家人诀别,生怕一去不回。
最荒唐的一件事,发生在太子孙和的身上。有一次,孙权生了小恙,派太子去宗庙祭祀祈福。太子妃的叔父张休,府邸正好在宗庙旁边。太子祭祀完毕,就顺道去了张休家。
这本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但立刻就被鲁王党的人抓住了把柄。他们添油加醋地报告给孙权:“陛下,大事不好了!太子根本没去宗庙,而是直接去了张休家,和他密谋!他们看您身体不好,怕是等不及了!”
孙权闻言,勃然大怒!他根本不去核实事情的真伪,立刻认定太子这是在诅咒自己早死,好提前登基。他当即下令,将张休下狱处死,并将太子孙和软禁起来,不许他再与外人接触。
太子的老师,太傅吾粲,听闻此事,心急如焚。他知道太子是冤枉的,于是冒死上书,为太子辩解。他在奏疏中写道:“太子仁孝,鲁王凶悍,若不早定嫡庶,恐生萧墙之祸,重蹈袁绍覆辙!”
这本是金玉良言,却再次触碰了孙权的逆鳞。孙权看到“袁绍覆辙”四个字,更是火冒三丈。袁绍正是因为废长立幼,导致儿子们自相残杀,最终被曹操所灭。吾粲这是在咒他孙权会落得和袁绍一样的下场!
“好啊!你们一个个的,都拿袁绍来教训我!”孙权咆哮着,下令将吾粲也投入大狱,最后竟活活折磨致死。
吾粲的死,让所有支持太子的人,都感到了彻骨的寒冷。他们不敢再为太子说一句话。朝堂之上,鲁王党一家独大,太子孙和的处境,岌岌可危。
孙权看着这一切,他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,他以为自己通过挑动儿子们的争斗,反而让皇权更加巩固。他就像一个欣赏斗兽表演的观众,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在笼子里斗得你死我活,却不知道,笼子的根基,已经被他们自己一点点地啃食殆尽了。
09
“二宫之争”持续了将近十年。这十年,东吴的国力在无休止的内耗中被严重削弱。忠臣良将,或死或贬,朝堂之上,只剩下一群阿谀奉承、专营构陷的小人。
到了公元250年,年近七旬的孙权,身体已经每况愈下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烂摊子,终于意识到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他必须做一个了断。
然而,他做出的了断,却比这场争斗本身更加残酷,更加令人匪夷所思。
他没有选择安抚太子,也没有选择扶持鲁王。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:两个都不要!
他下了一道诏书,宣布废黜太子孙和,将他流放到故鄣(今浙江安吉)。同时,又下了一道诏书,赐死鲁王孙霸,并将所有参与鲁王党争的大臣,如全琮、步骘的家族成员,全部处死或流放。
一时间,血流成河。
那一天,建业城阴云密布。被废黜的太子孙和,跪在父亲的宫殿外,涕泪横流,磕头不止,希望能见父亲最后一面,为自己辩解。然而,宫门紧闭。孙权始终没有见他。最后,孙和被士兵强行拖走,押上了前往流放地的囚车。
而另一边,曾经风光无限的鲁王孙霸,在接到赐死的诏书后,万念俱灰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父亲的宠爱,最终换来的是一杯毒酒。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党羽,也在此刻作鸟兽散,甚至反过来落井下石。
孙权用最极端、最冷酷的方式,结束了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大火。他像一个失败的园丁,看着自己亲手种下的两棵树,因为长得太茂盛,挡住了自己的阳光,便毫不犹豫地将它们连根拔起。
他“送走”了自己最心爱的太子孙登(病逝),又亲手“送走”了孙和与孙霸。他赢了,他维护了自己至高无上的皇权,扫清了一切潜在的威胁。
但他真的赢了吗?
他坐在空荡荡的宫殿里,环顾四周。张昭死了,周瑜死了,鲁肃死了,吕蒙死了,陆逊也死了。现在,他最成器的几个儿子,也都没了。他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。
他耗尽了曹操,熬死了刘备,斗垮了满朝文武,甚至战胜了自己的儿子。他站在权力的最高峰,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寒冷。
他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,换来的,只是一个残破的江山,和一个亟待解决的、更加棘手的难题:谁来继承他的皇位?
10
在废黜了孙和、赐死了孙霸之后,整个东吴朝廷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等待着老皇帝宣布新的继承人。
孙权剩下的儿子里,还有五子孙奋、六子孙休、七子孙亮。按照顺序,应该轮到孙奋。然而,孙权对这个儿子并不喜欢,觉得他品行不端。而六子孙休,为人聪慧好学,颇有贤名,本是不错的人选。
但是,孙权最终的选择,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。
他选择了年仅八岁的幼子——孙亮。
为什么是孙亮?史学家们众说纷纭。有人说,是因为孙亮是孙权最宠爱的潘皇后的儿子,爱屋及乌。有人说,是因为孙权经历了“二宫之争”,对成年皇子产生了极大的恐惧和不信任,他宁愿选择一个年幼无知、便于控制的孩童。也有人说,此时的孙权,已经心力交瘁,他的判断力已经严重衰退,选择孙亮,不过是他晚年众多昏聩决定中的又一个而已。
无论原因为何,立一个八岁的娃娃为太子,对于一个刚刚经历过残酷内斗、国力大损的国家来说,都无异于一场灾难。
因为,幼主即位,必然导致权臣当道,外戚干政。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。
果然,在立孙亮为太子后,孙权紧接着就为他安排了“顾命大臣”。他任命大将军诸葛恪(诸葛瑾之子,诸葛亮的侄子)、中书令孙弘、太常滕胤、将军吕据、侍中孙峻等人,共同辅佐幼主。
这个安排,看似周全,实则隐患无穷。这几个人,除了诸葛恪尚有才干外,大多是“二宫之争”中投机取巧、或是孙权晚年提拔起来的酷吏和外戚。他们之间矛盾重重,根本无法通力合作。
孙权,这位曾经最擅长“举贤任能”的君主,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为他的帝国,亲手埋下了一颗又一颗的定时炸弹。他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死后,这些所谓的顾命大臣,必然会为了争权夺利而自相残杀。但他已经没有精力,也没有能力去改变了。
他太老了,也太累了。他与天斗,与地斗,与人斗,斗了一辈子。他赢得了天下,赢得了长寿,却输给了时间,输给了人性。
11
神凤元年,公元252年。建业城的皇宫里,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。
七十一岁的孙权,躺在病榻之上,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。他的双眼浑浊,呼吸微弱,曾经那个叱咤风云的东吴大帝,如今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。
他时而清醒,时而昏迷。在清醒的时候,他会让人把年幼的太子孙亮带到他的床前。他拉着孙亮的小手,用尽力气,嘱咐他要听几位顾命大臣的话,要好好读书,要善待百姓。
孙亮似懂非懂地点着头。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、苍老的“父皇”,眼神里充满了孩童的好奇和胆怯。
在昏迷的时候,孙权的嘴里会不停地念叨着一些人的名字。
“公瑾……公瑾……赤壁的火,烧得真旺啊……”
“子敬(鲁肃的字)……荆州……我拿回来了,整个都拿回来了……”
“子明(吕蒙的字)……关羽……他瞧不起我……”
“伯言(陆逊的字)……你……你为何要逼我……我也不想的……”
“和儿……霸儿……父皇对不起你们……”
他仿佛陷入了一场漫长的梦境。在梦里,那些被他“熬死”的,被他“耗尽”的,被他“送走”的故人,一个个都回来了。他们围绕在他的床前,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。有敬佩,有怨恨,有悲伤,有惋惜。
他想伸出手去抓住些什么,却什么也抓不住。他这一生,得到了太多,也失去了太多。他得到了一个国家,却失去了一个家。他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力,却失去了所有的温情和信任。
四月,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,孙权停止了呼吸。
这位在位五十二年(称王和称帝时间总和),三国时期统治时间最长的君主,走完了他传奇而又复杂的一生。
他的死,并没有让东吴得到安宁。恰恰相反,一场更加血腥的权力斗争,立刻上演。
12
孙权尸骨未寒,他亲手安排的几位顾命大臣,就开始了内斗。
中书令孙弘,早就嫉恨诸葛恪的才干和权势,他打算秘不发丧,然后矫诏除掉诸葛恪。然而,消息走漏,被诸葛恪抢先一步。诸葛恪率兵入宫,杀死了孙弘,独揽了大权。
独揽大权的诸葛恪,为了树立威信,不顾国家元气大伤,执意北伐曹魏,结果大败而归,损兵折将,民怨沸腾。
宗室成员孙峻,抓住机会,发动政变,在一次宴会上,当场杀死了诸葛恪,并夷其三族。孙峻随后掌控朝政,他为人残暴,大杀宗室和忠良,搞得朝野上下,人人自危。
孙峻死后,他的堂弟孙綝接替了他的位置,比孙峻更加专横跋扈。年轻的皇帝孙亮,不甘心做傀儡,密谋除掉孙綝,结果事情败露,反被孙綝废黜,贬为会稽王。
孙綝随后迎立孙权的第六子孙休为帝,是为吴景帝。孙休即位后,隐忍不发,最终设计除掉了权臣孙綝,才算暂时稳住了局面。
然而,东吴的内乱,已经让这个国家千疮百孔。孙权晚年埋下的祸根,经过十几年的发酵,已经彻底掏空了东吴的根基。
等到晋武帝司马炎一统北方,挥师南下的时候,曾经在赤壁和夷陵创造过辉煌战绩的东吴,几乎没有做出像样的抵抗。
公元280年,晋军兵临建业。东吴末代皇帝孙皓(孙和之子)出城投降。
立国五十九年的东吴,正式灭亡。
从孙权去世,到东吴灭亡,仅仅过去了二十八年。
那位用五十二年时间,把江东“熬”成孙家天下的开国大帝,如果泉下有知,看到自己亲手打造的帝国,如此迅速地分崩离析,不知会作何感想。他赢了一生,却在最后十年,为自己的王朝,写下了必然灭亡的结局。这或许是历史,对这位“超长待机”的帝王,开的最大的一个玩笑。
孙权的一生,是一部关于“熬”的史诗。他熬过了父兄早逝的危机,熬过了曹操刘备的锋芒,最终登上了权力的顶峰。
然而,当他熬死所有对手,却发现自己也成了时间的囚徒。晚年的猜忌与昏聩,让他亲手摧毁了家庭,也为帝国的覆灭埋下了祸根。
他用漫长的岁月换来了江山,却没能为这江山找到一个安稳的未来。或许,真正的王者,不仅要懂得如何获取胜利,更要懂得,如何面对胜利之后的孤独与衰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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