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3年陈赓出行遭交警硬要蹭车,陈赓当场下令把车开到市政府:叫市长下来!

1952年深秋,周恩来刚结束国防工业会议,准备走出人民大会堂的侧门。洗手间门口,一位一脸憨笑的大将挡住去路,“总理,哈军工还差几位教授,得劳您批个条子。”周恩来愣了下,失笑:“陈赓,你可真能挑地儿。”这场插曲并非趣谈,而是将军一年多来为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四处“抢人”的一个缩影。没人料到,次年夏天,他在哈尔滨街头碰到的“蹭车交警”,会把干部作风问题生动地摆到市府门口。

1953年6月上旬,陈赓结束教学设备选型会后,随警卫员乘吉普查看校区工地。这辆吉普没有军牌,也无“将”字标识。陈赓嫌高调,车挂的是普通黑A民用号。午后两点,车缓缓驶上南岗大直街,阳光晃眼,街口岗亭的交警抬手示意停车。司机踏下离合,车身一顿。

交警凑到车窗,言语直接:“去交警大队,赶紧,别耽误事。”话音未落,他已拉开后门,一屁股坐进后座,侧身还嫌座垫硬。警卫员握着门把,憋着火,却被陈赓用目光止住。将军只抬抬手:“开往市政府。”

吉普穿过松花江路,驶向市委大院。空调没有,小风呼呼灌进车厢。后座的交警晃得犯困,不时打哈欠。二十分钟后,车停在市政府门前石阶。司机未熄火,任发动机低鸣。交警察觉不对,拍座背:“我让你去支队,磨蹭啥?”陈赓回头:“你不是迷路吗?让市长帮你指方向。”

门卫见是陈赓,急忙通报。彼时,哈尔滨市长吕其恩履职不足百日,正在审批粮油供应表,被叫得一头雾水。匆匆下楼,远远见陈赓立于台阶,赶忙快步迎上:“首长莅临,未及迎接。”短短一句,让交警脸色骤变,额头渗汗。

陈赓侧身,让吕其恩看清那位搭车者:“你的同志在街口执勤,行动挺利落,就是不认识路。我把他送来了,你派人领回去,再补补章程。”说罢,他转身进大楼,不再多言。

吕其恩当场把交警带走,随行秘书默默记录。不久,市政府下发整顿公检法窗口作风的通知,时间节点写得清清楚楚:1953年6月15日至7月15日。基层交警、派出所民警、工商稽查,人人过筛子。南岗中队那位“蹭车”执勤员第一天就写检查,随后被调离路面,编入内勤培训班。地方风气自此格外谨慎。

陈赓没有插手处理结果。他回到哈军工筹备组办公室,继续盯教材翻译与实验楼图纸。交警插曲只是一路尘埃,却正合他对干部作风的敏锐嗅觉。“部队带出来的兵,不能在地方松了劲。”这是他在院务会上说的原话。

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的筹建极其吃力。新中国刚收回一片废墟式工业基础,想在北国黑地上拔起一座现代军事理工大学,需要人、设备、外文资料,更需要一支风正心齐的队伍。陈赓抓师资,用的是“广撒网+重点攻”。除正常调令,他自带老战友式面子,去北京航空研究院请钱学森的学生,去南京航校请曹鹤荪,去沈阳兵工司令部扒拉出火炮专家。遇到不愿走的,他三顾茅庐;遇到体制卡壳的,他直接跑周恩来那堵人,“趁总理洗手间空档”。

教授组建完,还缺教员一线多面手。陈赓翻阅旧军政大学名册,挑出通讯、侦测、装甲维修骨干,电报一封封发下去。有些人已转业地方工厂,他亲自去车间做思想工作。“国家要你们干大事,别死守老机床。”这种带有军旅豪气的说辞,对技术人员颇有感染力。

师资初步就位后,陈赓盯上专业结构。中央批示设五系:装甲兵、炮兵、工兵、空军、海军。看似齐全,缺口却大。装甲兵系要坦克,国内无成熟样车;海军系要舰炮弹道室,国内无计算设备。为了这张清单,他给周总理递交了整整六页纸的进口目录,又附带写明自制可能与成本。周总理批注一句:“急用先进口,可制自力更生。”文件下达到东北工业部后,数十名技术人员被抽调支持,草图在72小时内开始出图。

陈赓在外人面前常挂笑,回到宿舍却整夜盯灯查数据。1953年末,学校第一批接收的俄文版《炮兵热学》《舰艇结构力学》教材装箱入库,他在封条上签了名,还特意让库管写上“归档十年”。因为老将校一致担心:教材若丢,十年摸不到门。

那年冬天,哈军工吃水紧张,北侧施工班身上结着冰。陈赓骑着自行车巡工地,看到学生寝室窗缝透风,立刻让后勤把为教授新建的平房拆两间木窗给学生换上。有人劝他注意影响,他摆手:“学生挨冻,教授睡暖炕?不合适。”事后一位年轻老师写家信道:“校长穿旧棉大衣骑破车,全校没人敢摆官谱。”

值得一提的是,交警事件竟间接促进学校生活秩序。那位被调入内勤的交警后来编入校外治安巡逻小组,常驻校园周边。学生晚自习回宿舍,一路见警灯闪烁,胆子大了不少。坏风气被抑制,好风气慢慢成型。

与此同时,陈赓也把“自律”写入哈军工学生守则:衣着朴素、言行检点、遇群众先敬礼。很多学员当过兵,执行起来得心应手。将军常说一句口头禅:“技术尖端不代表灵魂高端,做人得先对得起肩章。”

1954年春,五系招生成绩揭晓,800名新学员中,有142名开国将帅子弟。陈赓在迎新会上朗读名单,随后放下纸张:“带头报考的同学,别揽功劳。咱们谁也不能躺父辈的功劳簿。”言罢,他示意军乐队奏《团结就是力量》,会场气氛瞬间活跃,又迅速归于肃穆。

哈军工硬件逐步完善,陈赓把目光投向科研。他要求每系三年内推出一项服务现役部队的成果,不搞纸上谈兵。装甲兵系率先响应,组建“62式轻坦技术攻关小组”。项目挂号那天,陈赓批示:“十年磨刀,先用三年打好开刃。”这批学生后来参与国产第一辆水陆两栖坦克总装。水面试航那天,风刮得凛冽,陈赓站在江畔,看灰绿车体浮出冰面,眉头舒展,“这才像样!”

严格治学之外,他最重视党性培养。1955年,他在党员大会上直言:“作风滑坡比技术落后更危险。什么时候干部敢向群众甩脸子,这学校就办不下去。”南岗“蹭车交警”被当作反面教材讲了一整晚,学员们印象深刻。

1956年,国家调整各大院校布局,哈军工部分专业将分拆南下。有人担心影响士气,陈赓却认为:“好钢要用在刀刃上,哪里需要就去哪里。”分迁方案宣布时,他先阐述理由,再把话锋一转:“别忘了,当年侵华德军兵工被炸成废墟,我们从灰烬里起家,一栋楼不是根,一面旗才是根。”会后,师生虽然依依不舍,仍按计划搬迁。

1961年,陈赓病重。哈军工学员代表去301医院汇报新型坦克炮试制进度。他撑起上半身,写下八个字:“先求能打,再求好看。”笔力尚存锋芒,医生怕他劳累,劝他休息,他摆摆手。半小时后,他让秘书把稿纸裹好寄回哈尔滨,“别让孩子们等。”

回望筹建至此,交警蹭车不过一段插曲,却像一面镜子,照出新生政权在作风上的松懈,也映出军工教育对规矩的坚守。将军用不声不响的方法,给地方干部上了一课。哈尔滨铁北路曾流传一句民谣:“校长扛炮尺,交警学规矩。”这话粗,却点明了彼时的一种气质:技术可以借鉴,作风必须自己立。

哈军工后来培养出三万余名国防科技人才,分赴各兵种研究所与工厂。外界讨论他们的成就时,常提尖端武器与重大工程,却少有人记得1953年那辆没有车牌光环的吉普——它让一个小小交警懂得了尊重,也让一座城市加快了作风洗牌的脚步。

当年大直街口的岗亭早已拆除,道路拓宽,车辆川流。若有人偶然停下脚步,或能想起那位晃着橡胶警棍的年轻人,也能想起台阶上那声淡淡的“叫市长下来”。对新中国早期的基层干部而言,这句话不是威慑,而是一把尺。

延伸内容:哈军工之后,陈赓的“第二战场”

1957年元旦,陈赓接到国防科委新任务:筹划导弹工程总体培训。他刚完成哈军工一期建设,身体已透支,却仍答“可以开拔”。彼时苏联专家开始分批进驻,投射角度、推进剂配比等术语让大多数中文资料捉襟见肘。陈赓决定先补“语言弹药”。春节前夕,他把部分哈军工俄文翻译小组临时抽调进北京,命名“405资料室”,专职消化苏方教材。常有人感慨他要“拿锤子砸钉子”,他笑说:“钉子太密,锤子不快不行。”

导弹工程离不开测试靶场,西北荒漠气候极端,铁路不通。总后勤部担忧设备运输,他却判断“要先把人送过去,人到场,办法就到场”。于是数百名年轻技术员搭军车、骑毛驴、甚至步行跋涉进入巴丹吉林南缘。路遇流沙陷车,他脱下呢大衣当铲子掘沙,亲自抬轮。工程前期缺水,他掘出老井,打桩加固,引流十里外雪水。有人问他为啥拼:“借一步说话,先打个样儿,不辛苦没人服气。”

1960年遭遇外援骤停,苏方专家撤离。导弹项目一度被质疑能否继续。陈赓开会只提一句:“鞍马都备好了,就差把刀磨亮。”他请回50多名已从哈军工分流的骨干,统合兵器、电子、火工三大口研究所,自建试验流程。缺测算机,他让学员用手摇计算尺,昼夜不停,数据错一条推倒重来。1964年秋,第一枚国产地地导弹点火升空成功,试验人员回想全过程,说得最多的一句是:“幸亏当年校长逼咱写俄文卡片,每道工序都留底。”

同年冬,陈赓积劳成疾,咯血加剧。医嘱必须静养,他依旧守着试验场解析碎片弹坑。风沙刮得作训帽直打脸,他咳得厉害,仍把烟卷别在耳后。随行军医看不下去:“首长真该歇歇。”他摆手:“歇够了江山可就跑远了。”这句话后来被整理进国防科委简报,成为许多青年学员自我激励的口头禅。

陈赓去世后,405资料室更名“陈赓资料馆”。馆门无雕塑,只有一句镌刻在青砖上的话:“技术为战,作风为魂。”每年哈军工校友返馆,仍会在门口停一会儿,大概是想起1953年那辆吉普车,也想起导师曾强调的“先对得起肩章”。那道标准,如今仍悬在许多以技术报国的工程师心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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